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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四史”之社会主义发展史(一):社会主义产生的根源-凯发k8官网下载苹果客户端

发布时间:2021-04-16 | 来源: | 阅读:次

在人类发展史上很早就有着对美好社会和生活的向往和崇景的思潮。在中国古代有孔子的“三代”、老子的“小国寡民社会”、墨子的“尚同”等等,在西方有柏拉图的“理想国”、基督教的“伊甸园”等等。并且这些思潮很多都带有明显的“历史退步论”思想。比如,老子就认为人类的最初就是实行无为而治的、符合“大道”的、美好的“小国寡民社会”,后来由于人口的增加、人们交往的增多,破坏了这一美好社会,从而有了“德”治这样的有为措施,随着人口的进一步增加、人们交往的进一步增多,又进而有了“仁”、“义”“礼”这样的有为措施,即老子所说的,“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再比如,基督教里所说的,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最初生活在“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美好的“伊甸园”里,后来由于“偷吃了禁果”有了善恶、真假、羞耻之心带来了忧愁,并被上帝惩罚,被逐出伊甸园,从而失去了乐园,在人类繁衍的过程中,人类又犯下了骄纵、懒惰、贪婪、饕餮、好色等七宗“本罪”,人类之间互相猜疑残杀,又崇拜邪恶的偶像,不尊敬上帝的道,在罪恶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对美好社会和生活的向往和崇景的思潮?为什么又会盛行“历史退步论”呢?从人类的物质文明来看,人类总的来说是在不断发展、不断进步的,但是从人类的制度文明(社会制度)来看的话,却并非如此。《能力治国与血缘治国》一文中说过,“血缘治国”经历了一个“由弱到强,再由强到弱”的倒“u”字形的发展历程:“能力治国”则相反,经历了一个“由强到弱,再由弱到强”的正“u”字形的发展历程。”所谓“血缘治国”是指实行“权力或财产世袭制”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里,个人的权力或财产很大程度是靠从其父母手里世袭而来的,而不是依靠个人的能力和努力获得的:所谓“能力治国”是指废除了“权力或财产世袭制”,每个人都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获取权力或财富,而不是依靠其父母获得权力或财富的社会。人类最初是不存在“权力或财产世袭制”的,当时的人们必须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当时可能主要表现为体力,而现今更重要的是智力)来获取权力或财富,因此是完全能力治国的社会。但是由于当时人类更需要的是团结起来以集体的力量来对付恶劣的环境,而在当时加强血缘关系是加强人类团结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所以人类的初期也是血缘治国逐渐加强,能力治国逐渐减弱的时期。到了中国古代的西周时期,以及几乎同时代的古希腊和印度,血缘治国已经发展到了顶峰,能力治国则降到了最低点。尤其是中国的西周社会,建立了历史上和世界上最为完备的权力和财产的世袭制度。不过自此之后,世界各主要文明都普遍走向了权力世袭制减弱、财产世袭制保持基本不变的时期。中国的春秋战国的长期社会大动乱导致的结果就是权力世袭制受到了极大破坏,秦始皇一统中国后废除了帝王以下的官员及平民百姓的权力世袭制,但还保留了帝王的权力世袭制,以及财产世袭制。如果我们不是出生在现今,而是出生在“血缘治国”的顶峰、“能力治国的最低谷时期,或稍后不久,我们看到的人类制度文明发展的历程就是退步的,而不是呈正“u”(相对于“能力治国”而言)或倒“u”(相对于“血缘治国”而言)的了。我认为这是“历史退步论”思想产生的最根本根源。

权力和财产世袭制的恶果就是造成了人和人之间起点和规则的不平等,使得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财富几乎完全是由其出生决定的,而与其能力和努力无关。比如,假如你出生在西周时期的奴隶之家,那么你天生的就只有当奴隶的份,而不管你如何努力、如何有才能;相反,假如你出生在帝王之家,那么你天生的就拥有了帝王的身份、权势和财富,而不管你是否是白痴和坏蛋。

由此我们就不难明白,为什么会产生对美好社会和生活的向往和崇景的思潮,为什么会有“历史退步论”思想。这从根本上讲,是由于人们对建立在权力或财产世袭制的基础上的“血缘治国”的社会的不满和僧恶。

但是,由于权力或财产世袭制是附着在人类最基本的关系——血缘关系,最真挚的感情——血缘亲情上的,因此人们往往只感受到了现实社会的悉劣,却很少能真正找到其根源的——人们常常认为权力或财产世袭制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不愿意反对它,不愿意承认它是人类一切罪的根源。比如老子就错误地认为现实社会的不美好是由于人们之间的交往多造成的,而主张回到那种“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小国寡民”社会。

权力世袭制的本质是权力的家族私有制,财产世袭制的本质是财产的家族私有制。《论政治私有制与政治公有制》一文中说过,“需要说明的是,我说的私有制和公有制主要是从家族性质的角度讲的,而非从个人性质的角度讲的,即衡量一种制度是私有、还是公有的标准是看其是否实行的血缘继承制或世袭制。如果一种制度实行的是血缘继承制或世袭制,那么这种制度就是私有制的:如果一种制度不是实行的血缘继承制或世袭制,那么这种制度就是公有制的。”“为什么我不从个人性质来讨论私有制和公有制,而只从家族性质来讨论私有制和公有制呢?因为我认为个人性质的私有制和公有制意义不大,私有制和公有制是因为有了家族性质才有意义,是因为有了世袭制和血缘继承制才有重大意义。如果财产和政治权力不能世袭或血缘继承,那么这种财产和政治权力终归是有限的,在其生命结后也就终结了。另一方面,如果一个社会不允许个人将其财产和社会地位世袭给其子女,那么这个社会就会对个人的财产和社会地位进行限制,而不会允许个人积累庞大的财富和极大的政治权力。”因此,现实社会的罪恶也可以说是由权力或财产的家族私有制造成的。只有完全彻底的废除了权力或财产的家族私有制,建立起权力或财产的公有制社会,美好社会才会实现。

权力的世袭制在“血缘治国”的顶峰时期——中国古代的西周时期,以及几乎同时代的古希腊、印度之后,就普遍开始走向削弱了,而财产的世袭制则保持不变。但是由于许多国家和文明的历史与中国不同,它们受到过外族入侵的极大影响,甚至毁灭性地打击。西方的历史就是这样,古希腊后来被马其顿所征服,马其顿又被罗马征服,西罗马又被日耳曼人征服。日耳曼人在征服了西罗马之后,在欧洲的土地上建立了多少有些类似于中国西周时期的封建制度,在这样的制度里,权力世袭制得以恢复,财产的世袭制也得以保留,西方的制度文明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

近代开始了对中世纪的反抗,民主运动我认为从本质上讲就是对中世纪所遗留下来的权力世袭制的反抗,洛克的《政府论》就是从对费尔默爵士的“世袭权力说”的批评开始的。社会主义运动,我认为从本质上讲就是对中世纪所遗留下来的财产世袭制的反抗。但是由于我前面说过的原因,“由于权力或财产世袭制是附着在人类最基本的关系——血缘关系,最真挚的感情——血缘亲情上的,因此人们往往只感受到了现实社会的恶劣,却很少能真正找到其根源的——人们常常认为权力或财产世袭制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不愿意反对它,不愿意承认它是人类一切罪恶的根源。”因此,并不是所有的社会主义者都找准了其反抗的目标——财产世袭制(或称之为财产私有制)。他们更多地找到的是那种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的私有制,但也有像圣西门、巴枯宁那样的找准了目标并取得了广泛支持的。

第一国际在1869年的巴塞尔大会上围绕财产继承权的废除问题,马克思主义者和巴枯宁主义者展开了尖锐的争论。马克思主张的是废除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上的私有制,巴枯宁则相反,主张的是废除财产继承制(世袭制)。在表决马克思为总委员会写的《关于继承权的报告》的提案时,有19票赞成,37票反对,6票弃权,13票缺席:在表决巴枯宁提案时,有32票赞成,23票反对,13票弃权,7票缺席。巴枯宁的提案虽然由于赞成票没有超过总票数(75)的一半,也没有为大会所通过,但巴枯宁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尽管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的私有制与家族性质的财产私有制是有所不同的,但是两者的共同性也是不少的。一个主张彻底消灭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的私有制的人,必然是主张彻底消灭家庭性质的财产私有制的人:一个主张彻底地消灭家庭性质的财产私有制的人,也必然是主张彻底地消灭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的私有制的人。一个彻底地消灭了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的私有制的社会,必然是彻底地消灭了家庭性质的财产私有制的社会:一个彻底地消灭了家庭性质的财产私有制的社会,也必然是彻底地消灭了个人性质的、经济意义的私有制的社会。但是两者在实际政治斗争中的侧重点和先后顺序会有所不同。

社会主义产生的根源是对的私有制社会的不满、憎恶和扬弃,对美好的公有制社会的崇景、向往和追求。但是社会主义就其形式来说是产生于近代西方的运动,是继民生运动反抗中世纪所遗留下来的权力世袭制之后,进一步的反抗财产世袭制的运动,尽管并不是所有的社会主义者都找准了反抗的目标。(来源《新社会主义》)